嫡女图之素手夺谋_分节阅读_4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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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好。”洛可妍听着她的话,正眼都没望她,直接回答。说着,欲直接往前走去,可容脂胭自是依旧不依不饶、不愿让开。

    见洛可妍哪嘴,她也演不下去了,直指着洛可妍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不要如此不知好歹,我愿与你修好你该好好感激,实话与你说,这事也是姨婆提议的,如若你再不愿,闹到姨婆面前你少了不要挨训,不要以为你掌家就有什么了不起,姨父说了,大事还得姨婆说了算,你这样与她对着干可没什么好处。”说着,两眼盯着洛可妍,一副不怕你不答应的神情。

    一大早跟她说笑话呢。哼!洛可妍听着心里冷笑着,戚氏会这么用心帮她想这些事情,真当她不知道戚氏是什么人?能想出这种方法的除了她容脂胭还能有谁,不就是上次在训院被人揭穿了真面目,这次想拉上她一起上训,让人误以为她们姐妹情深,有洛家当后台,她在训院地位才能节节高吧。

    看着容脂胭的样子,洛可妍嘴角一勾,“如果我把有人偷喝祖母参汤还兑水的事说与她听、告诉她是谁害得她断掉了陈世这个左膀右臂,不知她老人家会如何处理!”说罢,给了她一个充满“笑意”的眼神,随后,不顾愣在原地、神色慌张的容脂胭,劲直朝大门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她之所以昨日不当众揭穿出来只是因着当时那场面混乱,就算说出来容脂胭也不会受影响多少,戚氏的汤水陈世动手脚的时间并不会短,为何偏偏到昨日才被戚氏发现,无非就是有人又在上面动多次手脚,才会惹出那等子事:偷喝参汤还往里面兑水,做出这种事,说出来她都替容脂胭觉得没有脑子。

    不一会,洛可妍来到大门前,只见徐仁已经在这等着,见她走来,急步迎了上去,“大小姐!耽误小姐行程,是徐仁唐突,但,有件事,徐仁不得不来跟大小姐确认下。”

    洛可妍看着徐仁小心翼翼的样子,就知道他是何想法,只道:“徐管家这么早过来,可是有事?”

    还在打着腹稿、想着如何问出口的徐仁听到“管家”二字从洛可妍嘴里说出来,仿佛得到了千万人的确认一般震惊,弯着的腰瞬间僵硬,眼里有说不出的激动,但嘴角却抖着,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。

    洛可妍看着他的样子,微微一笑,道:“今后洛府还得请你多帮我担待担待,希望选择了你,不会让我失望!”

    说着,便轻挽裙摆,踏上车夫准备的踏椅,进入桥内,直至马车缓缓起动,才听到车外徐仁道:“徐仁遵命!”短短四个字,声音却高亢嘹亮。

    洛可妍听着,会心一笑。

    一路,品秋都在车内摆弄着洛可妍准备带去迎圣训院的东西,弄着弄着,从中抽出一把青色的扇子,左看右看,翻来覆去,小眉头皱成一团,不明地问:“小姐,这把都是练习祭舞要用到的东西吗?怎生的如此奇怪!”

    洛可妍秀手接过扇着,摆弄着道:“此扇名为青羽五明扇,由古时帝王所用五明扇改良所得,用于皇家祭祀排舞所用,你不曾见过也并不奇怪,因为这是北方祭祀时才会用到,安州地处江南,与皇城那边相隔甚远,所以此物会较为少见。”说着,把扇子递还给品秋。

    “哦,”品秋接过扇子,似懂非懂地答道。如此少见,那应是贵重的东西,还是不要轻易乱动,免得弄坏可不好,随后轻手将其盖在上面,整理妥当。

    半会,洛可妍的马车缓缓停在了迎圣训院门外。

    “你先回府吧,等到了下训的时辰再来接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品秋按洛可妍的吩咐,把她随行的一些用品交与院内专人手里,由他们代自家小姐拿入院中,而她则与车夫驾上马车回府。

    乐舞楼里。

    “洛小姐,你的东西我放在这里可好,”训院一个小厮将洛可妍带来的箱子搬入练习祭舞的地方——习舞庭。

    “嗯,”洛可妍点了点头,小厮按吩咐摆放好,就走了出去。洛可妍打开箱子,开始整理起一会要用到的东西,并把今日所需之物一一拿到一旁桌面,准备换上。有着上一世的经验,她对祭舞的环节颇有了解,所以顺带把接下来的环节要用到的也一起放到这个箱子。

    待东西整理到一半,门外一个声音传了进来,“可妍……”

    洛可妍寻声一看,是以雪。看样子她也是刚到,身后一个小厮正帮她抬着一小箱东西。

    一进门就见到洛可妍,方以雪心中欢喜,朝身后的小厮吩咐道:“洛小姐那边有个空位置,你把东西放那即可。”

    待小厮把东西放好,方以雪走到洛可妍身边,看着洛可妍刚刚准备整理而打开的箱子,道:“妍儿,你的东西准备的怎样了,怎的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“嗯,接下来的训练会有几个环节,每个环节所需之物都不太一样,为免每日都要加加减减,我便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放在里边,你呢,怎的这般少东西?”看着方以雪的东西分量不重,就算只准备了一个环节的东西也不应该如此。

    “往日里这些衣物都是母亲帮我整理的,但前些时间外祖家来人说有事请她回去一趟,并且留住了两日。没了母亲的帮忙我倒显得有些慌乱了,只好临时找了些记载古祭舞书籍查看要用到哪些,翻翻找找就拿了这些,希望别差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哟,带这么一大箱子呢,”与方以雪前后脚进门的李新新这会整理好自己的物品,见洛可妍在此,便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本身出身将门,又不似一般女子娇羞,一直都是口无遮拦的粗犷性子,每次一开口都必不是轻声细语,所以她这一说,一个大嗓门就把庭内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洛可妍,听说你的外祖袁家可是江南首富呀,你在那拿了不少好东西吧,”说着走到洛可妍衣饰箱面前,再次叫唤道:“来来来,咱们大家一起过来看看,看看咱们知府千金带了什么好东西,”说着,手就往里边翻看着。

    只见她拿起箱子最上面的青羽五明扇,放在手中转来转去,嘴里说着,“洛可妍,你这带的是什么,这东西缺骨少毛的,扇子又不似扇子。”

    “新新,看这个款式应是五明扇改良过来的,我在书上看到过,这种是北方祭舞中正式的配扇,咱们安州这块基本没卖这些,而且看这上面所用的羽毛,虽是北方产物,但所用的材料好似是西南那边一种奇鸟的毛发呢,”李新新身后钻出一个说着,朝洛可妍丢了一个不屑的眼色,小声嘀咕道:“不就是靠着外祖家有钱吗,这是在训院习舞,又不是正式的皇家祭祀,用得着拿上这种东西吗,”一边说着、嫌弃地看着自己手中带来的东西,一边对着洛可妍箱子满眼发光。

    李新新听着身后女子的解释,不由地瞪了她一眼,满眼都是:难道我不懂吗?还需要你解释!随后把东西随后往箱子里一丢,“都是些无用的东西,我才不稀罕!”然后就自顾自地走开。

    方以雪看着李新新如此样子,觉得她实在太不尊重洛可妍,一步上前想去找她理论,被洛可妍一手拦下,朝她说道,“无事,由她去吧,现在即将开训了,走,我去帮你看看你那箱子里的东西齐不齐全。”

    “嗯,”方以雪见洛可妍如此说,只好微微点头,二人往一旁的箱子清点去。

    这时临将开训,众人因着李新新方才一闹都担误了些许时间,现时只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物,都没有发现有一个人走到洛可妍跟前,看着她打开着的箱子,眼里满是妒意,长长的袖子往上面一挥,一片粉末散了下来,随后,嘴角露出阴阴一笑,离开走去。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感谢小伙伴们相随,爱你们,不解释,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,下文更精彩,敬请期待~

    ☆、084中毒,阴差阳错

    “怎样?可妍,我这可有少了何物。”洛可妍与方以雪一同查看完她所带的东西。

    洛可妍停下翻查的手,说道:“衣饰种类倒是没少,不过你带的这把扇子……这下方的坠子过长,舞动时会影响你动作的流畅性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怎办,我舞技本就不好,上这训课我心中紧张,要是还被这扇子阻碍……”方以雪讲着,脸上满是焦虑。

    “快快快……教习祭舞的姑姑过来了,听说是皇城那边专程请来的,为人非常严厉,咱们快点准备,不然一会得要受罚了……”突然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,众人一听,全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。

    而容脂胭这时才忙活着跑进来,方一进门,往内里一扫,看到洛可妍时,一个白眼丢过来,随即自顾自地找地方整理东西去了。

    方以雪看着,秀手轻放在洛可妍腕上,以示她不要去介意这种人。

    洛可妍则点头,微笑回应。

    看着洛可妍为了帮她,身上的配饰也没有完全穿戴好,只道:“可妍,你还是先忙吧,免得教引姑姑来到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洛可妍想了想,拿起方以雪的长坠扇,道:“我来之前研习过祭舞,这些舞步对我来说不会太陌生,这样吧,你拿我的青羽扇去用,那把比较适合你,等下次你找到合适的咱们现换回,如何?”

    方以雪想了想,“我这把扇子你真的没问题吗?”

    洛可妍笑笑,上一世为努力配得上古卫彬,出席重要场合所要的礼仪她学过无数遍,连这祭舞也是跳过不下百次,何来不熟。随即轻轻摇了摇头,表示没有压力。

    “好。那就这么说定了,谢谢你,妍儿。时候不早了,你先穿戴佩饰吧,扇子我自己去你箱子拿就好了。”见能把事情解决,方以雪心情也轻松了不少,让洛可妍先行穿戴,其他的她自行妆弄。

    这时众人已排好整队,只待教引姑姑到来,半会,一个轻缓的脚步朝习舞庭靠近。习舞庭虽称“庭”,但实则为内庭,庭里并不空旷,所以当寂静之余,外方的举动还是能听得清。

    脚步越来越近,不一会,只见一人踏入庭内。众人好奇地打量起来。

    来人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,头顶云髻雾鬟,是身着紫红色绸衣,脚蹬绣花绫鞋,走起路来矫健如飞,从门口到庭内,几下功夫,就来到众人前方,厚重的眼皮撑着不大的双眼,眼神冰冷而充满厉色地看着下面的人,说道:“今日起,你们在迎圣训院的祭舞课程将由我教授,我姓莫,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莫姑姑,之前训院让你等准备的祭舞所用衣饰,你等可带齐了?”

    莫姑姑的出现让众人有点意外,洛可妍也不例外。按理说,祭舞这类训课安排的教引虽不需年轻女子,但也不会是这种年纪的姑姑,而且看她身形粗犷,与之前的花嬷嬷相比,除了年纪稍轻,也没差到哪去。而且她说起话来声音却极其沙哑,就像喉咙中卡着一把利刀,让人觉着她每讲一句话都是钻心般地疼。而且语调里透着距离感,让人轻易不敢造次。

    众人听到她的话,皆若有所思,一时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“怎的?是我说的话你们听不懂吗?”这一下,莫姑姑提高着音量,语气异常坚硬。

    众人这才醒过神来,齐齐回道:“带好了。”方才的气势已经让她们知道这个莫姑姑比花嬷嬷更不好惹的,现在她们的名额拈在她手里,所以此时丝毫不敢有任何待慢之意。

    莫姑姑踱步而走,朝庭内人扫射一番,只道:“很好。下面我说的话,你们给我一字一句听清楚。舞训,会开训四天,而且不会再像之前礼训那般开训一天休三天的,我会连着给你们上课,你们都给我认认真真地学。这其间,我不管你们家世多显赫,背景多复杂,在我这,没有这么多歪门邪道,一律每人十分,犯一个错扣一分,如果十分都扣完了你们就自己回家当你们舒舒服服的千金小姐吧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众人眼里不由地露出不满之色,其间一个女子直接说道:“怎的还要打分,往年的训院开训可没听说过有这规矩……”

    女子话还没说完,就被莫姑姑一个眼神丢过去,一下不敢讲话了。

    见女子闭了口,莫姑姑再次扫射众人,道:“方才没有我的允许私自讲话的女子,你,扣一分。”

    听得这个,女子眼睛一睁,一副不可思议地看着莫姑姑,嘴里还想再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。

    莫姑姑看着女子收住了口,眼睛一扫而过,对着众人道:“皇家祭祀,是极其隆重、万人瞩目的事情,而祭舞是其中一个大部分,饱含皇家敬天、敬地、敬神的神圣意义,如若你们学的不好,哪日却还真有幸被选入皇家演练,一个跳得不好,那可是杀头甚至抄家灭族的罪过,丑话是说在前头了,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。希望你们以后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,我说过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,如有再今日这般走神,随意反驳,定不轻饶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众人听着,全都严情肃穆,不敢松懈。

    “好,下面咱们开始讲解祭舞习练。所谓祭舞,自古传来就有几种规格,天子用八佾,诸侯六佾,大夫四佾,士二佾,每佾为八人,男女分二,学用舞式因各规格、祭祀种类、规模大小等不同而有所差异,所以这段时间每个舞种尔等都要牢记在心,切误错乱。古时祭舞配饰中,男舞执盾、戚,而女舞则最重要的是两样东西,一是龠,二是雉翟,但发展到我黎苍,这两样东西已只用雉羽团扇代替即可,这样即可减少演练时的难度,又可增加女子本有的柔和,你们现时可以把扇子拿出来,我现在开始将你等练习。”

    众人听得,纷纷朝自己放置衣饰箱子的地方走去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扇子,而方以雪与洛可妍因之前说好的交换,所以二人相互换了个眼色,洛可妍走去的是方以雪的箱子,而方以雪,则来到洛可妍的位置,打开箱子,拿起了青羽五明扇。

    待众人回位,莫姑姑看着各人手上形形色色的扇子,黛眉轻皱,接着从后方拿出一把她所准备好的雉羽所制团扇,放在手上,对着众人道:“这是我带来的雉羽团扇,是皇家正规祭舞之时所专用的,你们给我好好看看仔细,再对比下你们手中拿的,看到底有几人准备的是正确的。”

    众人比比相望,看来看去,好似只有方以雪手中的扇子与莫姑姑手中的相似,而她们手上拿的,似乎更像日常纳凉时纸的布料团扇。

    方以雪看着莫姑姑手上的,再对比了自己带过来的、现时被洛可妍拿在手里的那把扇子:她带的也是不合格的!这时不由地看向洛可妍,眼里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洛可妍感受到方以雪的情绪,眼神微眨,示意她不要担心。

    莫姑姑见众人几乎带的都不对,严厉道:“带错的全都扣一分。中间那个拿青羽扇的,你做的很好,其她人,念在你等第一次受训,就不另外责罚,先用你等手中的扇子暂待,隔日自行更换!”

    众人听着方以雪不用责罚,眼里满是不屑。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容脂胭看着这情形,想着洛可妍真是蠢,就这样白白受了罚也不坑声。不过她本人都不出声,她们就更不会傻到开口去帮她解释,而且看着洛可妍无故受罚,她心里更是平衡了。愉快之余,又想到这么快就被扣掉一分,那往后的日子可是难熬了。

    方以雪心中这时充满内疚,犯错的本是她,但却让可妍受了罚,方才她就要解释,洛可妍却朝她摇头示意沉默……她想想也是,按这莫姑姑的脾气,她现在说出来,恐怕受罚了还要再连累上可妍。

    “来,习舞正式开始,你们都按方队站好,双手合十,平放手胸,将团扇握于两手之间……”

    庭院内众人跟着莫姑姑,步步摆动……

    这一日下训,洛可妍已累得不行。想不到这个莫姑姑体力真不是一般地好,这一日来她一刻都没停下来过,对着她们一班人一直在讲解,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位姑姑的声音会沙哑至此——全然是太尽心授课讲话所至呀!

    一回到洛府洗漱完,洛可妍连晚膳都没来得急用,就往闺房走去,于床上沉沉睡去。这一夜,一个身玄衣从窗沿落下,动作轻盈,丝毫不敢弄出一个响声。几步来到她的床边,看着眼前人儿累极的模样,眼里满是心疼,抬手把人儿将将要掉的锦被轻轻一掖,见她安稳,便飞身离去。